重生2012，开局5个亿 第550章 笑容

奉省，筝岛。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刚吃过晚饭的小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伸着腿，脚底板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地板，打算趁着饱腹后的倦意打个盹。最近不用直播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要不是为了赚钱，他真想这么休息“冯总，您听我说完”小智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指节无意识叩着桌面，像在敲一段将要破土的鼓点，“我不是想违约，更不是拿这个去压价。我是想跟您算笔账。”电话那头的罗谦馨没出声，只听见一声极轻的纸页翻动声，像是合同被指尖推开了一页。小智吸了口气，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在豆芽开播两年零四个月，累计直播时长五千七百小时，粉丝数从三万涨到三百二十八万；s2总决赛期间单场最高在线八十三万，弹幕峰值每秒六千八百条；上个月礼物流水三十七万六千，平台抽成后实收二十二万零九百这还没算我帮平台拉来的英雄联盟专区日均导流用户增长百分之三十四点七。”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句“你们签卢奔伟的时候，可没让我看过他的后台数据”咽了回去。“现在yy给我开的条件，是五百二十万年薪，加打赏返点二十三个点他们说，只要我点头，首页轮播、o盒子开机弹窗、抖音同步切片分发、甚至b站联合推广资源包，全都在签约当天同步上线。”他笑了下，笑得有点干，“不是说他们多大气，是说他们知道我值这个价。”电话里终于有了回应，是一声很短的“嗯”，尾音略沉。“但我想留在这儿。”小智忽然放低了声音，几乎像一句耳语，“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我信星启。”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半秒不是装的，是真愣。信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词形容一家经纪公司了一年多前他还被冯一南叫去会议室，听对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小智啊，你那套反向教学话术太油，观众看腻了，下个月试试正经讲操作。”结果他硬是扛着压力把“嘴强王者”的人设立稳了，还顺手带火了三个新梗。可现在他说“信”。罗谦馨静了三秒，才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匹配yy的报价”“不。”小智摇头，目光扫过桌上助理刚打印出来的2013年q1豆芽平台主播营收10报表，卢奔伟的名字排在第二，后面跟着刺眼的“500万签约金打赏分成阶梯制”。而他自己名字旁，只有“480万含基础保底绩效年终”一行铅字，括号里没写明“含税”。他指尖点了点那行字：“我要的不是数字追平。我要的是规则重写。”“比如”罗谦馨问。“比如，把保底变成底线。”小智声音渐稳，“以后所有主播的签约合同，保底金额必须写进补充协议第一条，且明确标注：该保底为税前固定收入，不受任何季度考核、流量波动、平台活动ki影响。平台若单方面削减推荐位或限流，需提前十五日书面说明，并补偿当月保底差额的两倍。”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茶盖磕碰杯沿声。“再比如”小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海王花园小区的喷泉正打着圈喷水，水珠在夕阳下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打赏返点，不能只盯着超过二十万那道线。我要阶梯式返点：月流水十五万起，返点十三；二十万起，十五；二十五万起，十七；三十万以上，二十而且，平台必须开放后台实时流水查询权限，我这边能看见每一笔打赏来源、时段、i段、是否重复刷单。不是信不过谁，是怕哪天有人拿我的号刷假流水，最后背锅的还是我。”窗外风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没去拨，只盯着那片水光：“还有，我要求成立主播权益监督小组，由我、卢奔伟、还有老猫就是那个玩德莱文的老猫，三个人轮流坐班，每月和运营、技术、法务开一次闭门会。会议纪要必须存档，抄送冯总和星启董事会。谁删我直播间一条违规弹幕，得写情况说明；谁撤我一次首页推荐，得附带数据报告。”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合同复印件空白处刷刷写下几个字：“主播不是流量工具，是平台生态的共建者。”然后把那张纸对着手机摄像头，缓缓举到镜头前。“冯总，这不是威胁，是提案。”他声音很平，“yy能给我的，是钱和资源；我能给豆芽的，是三年内把英雄联盟分区的总停留时长，再提百分之四十五前提是，你们敢把人，真正当成人来签。”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小智没挂，也没催。他盯着自己映在电脑屏幕上的倒影：眼睛有点红，不是熬夜熬的，是刚才一口气说完这堆话时憋的；下巴上还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衬得整张脸比直播里显老五岁。直到罗谦馨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惯常的圆滑，倒像一块温润的旧玉：“智哥，你等我半小时。”“好。”小智挂了电话，没立刻坐下。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凉，激得他舌尖一麻。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生怕一个震动就炸了这紧绷的空气。小智把杯子放回台面，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录了音”助理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脸涨得通红：“没、没录我就就开了个备忘录记要点”小智瞥了他一眼，没拆穿。那支录音笔，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西装内袋里，金属外壳贴着胸口，微微发烫。他知道罗谦馨要干什么半小时后，对方一定会带着法务、财务、运营总监一起出现在视频会议里。而他刚才说的每一句，都会被逐字复盘、拆解、权衡。星启不是yy，背后站着欢聚时代那种资本巨兽，它是一家扎根东北、靠主播起家的本土公司，每一分预算都要掰成八瓣花。所以，他故意把话说得又满又硬，像块烧红的铁坯，逼着对方亲手把它锻造成一把刀。他坐回椅子，打开qq，那个墨镜女头像还亮着。他敲了一行字：「刚刚跟公司谈了点事。可能还要再等等。不过，谢谢你们看得起我。」消息发出去三秒，对面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竖着拇指的柴犬。小智扯了下嘴角，关掉窗口。他点开微信，找到“星启o主播群”，群名还是去年夏天他起的，叫“峡谷野猪团”。里面二十多个id，有七个灰着，是已经跳槽去了别的平台。剩下十几个，大多在刷“智哥牛逼”“求带飞”“今晚双排吗”，最上面飘着卢奔伟刚发的一条消息：“超级小智 智哥，听说你跟yy聊上了啥条件，透个底”小智没回。他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去年冬天，他和卢奔伟、老猫三个人挤在申海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围着一台二手显示器看s2总决赛。墙上贴着用胶带粘歪了的“we加油”，泡面桶堆在床脚，烟灰缸满了没人倒。卢奔伟当时刚被豆芽签下，兴奋地拍大腿：“以后咱仨组队，管他什么skt、fnc，见一个灭一个”老猫叼着根没点的烟，笑得露出豁牙：“先灭了楼下那家黑网吧老板，欠我二十块钱网费三年了。”小智把照片设成桌面壁纸，锁屏。手机震了一下。是罗谦馨。“智哥，开了个紧急线上会。法务部拟了三版补充协议，财务部做了未来三年的现金流模型，运营总监刚提交了主播共建计划t。你要是方便，现在连进来”小智看了眼时间：19:23。离他今晚直播开场，还有三十七分钟。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两秒，点了“接受”。视频接通的瞬间，他迅速抹了把脸，把眼角那点血丝按下去，又扯松领带最上面一颗扣子，让呼吸顺畅些。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有光，但光底下压着东西，像深海里未沉的锚。屏幕亮起，八张面孔齐刷刷出现：罗谦馨坐在c位，左边是戴金丝眼镜的法务总监，右边是穿着运动服的运营总监；后排三人中，他一眼认出财务总监正低头猛敲计算器，指关节发白。罗谦馨朝他点头：“智哥，人都齐了。我们开门见山你提的五条，法务确认可行；运营部承诺下周上线主播数据看板测试版；财务这边”她侧身示意，“林总监，你来说。”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按你提的返点梯度，如果全年平均月流水冲到四十万，平台综合成本会上浮百分之六点三。但我们测算过，你带动的新用户aru值提升至少百分之二十一，且留存率高于大盘均值十七个百分点。所以”他抬眼，目光直接撞上小智，“我们批了。”小智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还有一条。”罗谦馨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你说的监督小组，董事会原则同意。但需要你担任首任组长，任期一年。另外”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卢奔伟刚在群里说，他也想加入。老猫刚发来语音，说他带三箱啤酒，明天就飞申海。”小智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像春水初生。“好。”他说，“那明天，我请客。火锅，毛肚必须现切。”会议结束，小智退出视频，发现qq对话框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yy游戏招募王」：「智哥，冒昧问一句您今天拒绝我们，是不是因为豆芽答应给您更多」小智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他没回。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主播价值重估白皮书草稿。第一行写着：“真正的稀缺，从来不是流量，而是信任。而信任，只能靠规则兑现。”窗外，海王花园的喷泉换了花样，水柱交叉升腾，在暮色里织成一道短暂的虹桥。小智起身关窗，隔绝了风声。他走到直播台前，戴上耳机，调整麦克风角度，指尖拂过键盘时，余光瞥见助理正偷偷把桌上那张写满字的合同复印件塞进碎纸机。他没拦。碎纸机嗡嗡作响，雪白纸屑如雪片般簌簌落下。小智戴上耳机，按下开播键。屏幕右下角，倒计时跳动：00:02:59。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露出那个百万观众熟悉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真诚的笑容：“家人们，晚上好。今天这期，咱们不讲操作，不秀技术就聊点掏心窝子的。”他停顿一秒，背景音乐悄然淡出。“聊聊，为什么一个主播，配得上五百万。”直播间人数以每秒三千的速度暴涨，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画面：“卧槽来了来了”“智哥今晚有大瓜”“刚从yy那边过来，说智哥把人家hr怼懵了”“别说了，礼物刷起来让智哥看看什么叫真爱”“666666”小智没看弹幕，目光沉静，像深潭。“其实吧”他忽然伸手，摘下左耳耳机，露出半边耳朵，又把右耳耳机也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我今天，就想用两只耳朵，好好听听，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屏幕右下角，倒计时归零。“开始直播。”他按下确认键。弹幕海啸般涌来，而小智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慢慢喝了一口。水很凉，沁入肺腑。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春雨，终于落进了干涸三年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