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2,开局5个亿 第655章 失敬失敬

作者:有底牌的橙子书名:重生2012,开局5个亿更新时间:2026/03/29 12:41字数:4133

  

虽然江亦雪没直接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但那自然而然的靠近动作,已经无声表明了一切。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男友与相亲对象同时出现在女方家中,父母和介绍人又都在场,这种场面放在平常不亚于一场小型修罗场。因此,当齐冬话音未落,唐白舟已抬步朝包厢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伐不快却极稳,仿佛刚才那句“你其实挺想听岳思唱歌的”只是随口一飘的风,轻得连自己都懒得再拾起。于婷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没看唐白舟的背影,也没看齐冬,目光落在远处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消防门上门缝里漏出一线灰白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岳思超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哎哟,这那我是不是也该跟过去”齐冬终于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嗓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嗯,一起去吧。”她没再说别的,只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的棱角是昨天直播后台系统自动打印的临时通行证,印着“o官方解说齐冬”字样,右下角还盖着鲜红的电子水印。她没拿出来,只是用指腹反复碾过那点凸起,像在确认某种真实。三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节奏分明,却又奇异地错开半拍。于婷走中间,左边是岳思超,右边是齐冬;岳思超右手插兜,左手不自觉地摆动幅度略大,像是在无声打拍子;齐冬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于婷则微微仰着下巴,视线平直向前,仿佛前方不是ktv包厢,而是某场早已排演好的默剧舞台。推开包厢门时,喧闹扑面而来。红杉车里的低气压早已被抛在身后,此刻屋里人声鼎沸、灯光迷离,七八张椅子东倒西歪地散在茶几四周,有人正抢麦,有人往果盘里插吸管,还有人把薯片袋子当鼓敲。乔华阳已经霸占了点歌台,正对着屏幕手舞足蹈:“来来来第一首必须是朋友,王灿主唱,齐冬齐夏和声,我负责煽情泪点”王灿刚坐下,闻言差点呛住:“你先告诉我哪句是煽情泪点朋友一生一起走还是那些日子不再有”“当然是一句话一辈子”乔华阳振振有词,“这话多沉啊一听就懂”哄笑声炸开,齐夏抓起一颗糖扔过去:“你懂个屁那是刀锋舔血的兄弟情,你当是幼儿园毕业典礼呢”“哎哟,学姐骂人啦”乔华阳夸张地捂胸口,顺势往旁边一歪,撞进沈梦晴怀里。沈梦晴猝不及防,往后趔趄半步,手肘撞在茶几角上,闷哼一声。她低头揉着手腕,没抬头,只把长发拨到耳后,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和一枚细小的银色耳钉左耳,耳垂偏下,位置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齐夏眼神一凝。她没立刻发作,反而弯腰从果盘底下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啪”地拉开拉环,气泡嘶嘶涌出,溅在她手背上,凉得刺骨。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气泡在胸腔里炸开微麻的震颤,才慢慢把那股翻涌的酸意压下去。“姐,”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你说,一个人如果总爱穿同款衣服、戴同款耳钉、坐同一个座位是不是说明她根本没往前走”齐冬正伸手去拿遥控器,闻言顿了顿,指尖在“音量”键上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按了下去。音响里正播放的朋友前奏骤然拔高,鼓点如重锤砸下。“不一定。”齐冬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也可能是觉得舒服。”“舒服”齐夏嗤笑一声,把空易拉罐捏扁,“那她知不知道,有些舒服,其实是别人替她留的坑”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水面,一圈圈涟漪无声漫开。乔华阳脸上的嬉笑僵了半秒,随即更用力地拍拍王灿肩膀:“咳,学姐今天火力全开啊灿哥,你可得接住”王灿没接话。他正盯着茶几上那台被众人遗忘的旧款3外壳磨损严重,边角泛黄,耳机孔旁贴着一块蓝色胶布,胶布边缘已经卷起。那是他高二时用第一个月生活费买的,充一次电能听二十小时周杰伦,后来被沈梦晴借走,说“借三天”,结果还回来时电池报废,外壳多了道裂痕。他记得那天下午放学,沈梦晴把3塞给他,指尖冰凉,语气很轻:“对不起,我弄坏了。”他当时说“没事”,转身就把3扔进了教室后门的废纸篓。现在它出现在这里,静静躺在果盘旁边,像一枚被刻意埋下的路标。王灿没碰它。他端起面前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酸涩在舌尖炸开,逼得人清醒。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施苑拎着一袋热腾腾的烤串站在门口,油纸袋边缘渗出深褐色酱汁,在她指节处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扎得高而松,额角沁着薄汗,一进门就扬声喊:“谁点的烤韭菜谁点的烤鸡脆骨谁点的”她目光扫过全场,忽然顿住,视线精准落在沈梦晴身上,“哦,你也在啊。”沈梦晴抬眼,嘴角弯起一个标准弧度:“施苑学姐。”“嗯。”施苑点点头,把烤串放在茶几最外侧,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听说你去年拿了新锐设计师大奖恭喜。”“谢谢。”沈梦晴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的表表带是手工编织的牛皮,扣针是一枚小小的月亮造型,和施苑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施苑仿佛没看见,转头对齐冬说:“你们点的乌梅汁到了,我顺路捎来的。”齐冬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清冽酸香扑鼻而来。她没喝,只是握着杯身,指尖感受着温热的暖意。“施苑姐,”齐夏忽然开口,“你记得高二那年,我们班春游去青龙山吗”施苑挑眉:“当然记得,你偷摘野草莓被蜜蜂蛰了手,哭得跟被抢了棒棒糖似的。”“不是这个。”齐夏摇摇头,目光却没离开沈梦晴,“是下山路上,你和沈梦晴在林荫道岔口分开走的事。”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连乔华阳都忘了抢麦,手里遥控器悬在半空。施苑神色未变,只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记得。她说要去找美术老师改画稿,我得赶校刊截稿,所以各走各的。”“哦。”齐夏点点头,拿起一根烤韭菜,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其实是绕回去,把王灿落在亭子里的速写本,偷偷撕了最后三页”沈梦晴手一抖,手里那杯橙汁晃出一点,溅在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橙色水渍。王灿猛地抬眼。他不记得速写本被撕过。他只记得那本子后来莫名少了几页,以为是自己弄丢的,还为此懊恼了很久那几页画的是齐冬在天台喂鸽子的侧影,线条很淡,铅笔几乎要融化在纸里。“你胡说。”沈梦晴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极轻地颤了一下。“是不是胡说,问问他呀。”齐夏把竹签“咔嚓”折成两段,随手扔进果盘,“王灿,你速写本里,有没有画过一个穿蓝裙子、扎马尾、左耳戴银月亮耳钉的女孩”王灿看着她。齐夏也看着他,眼神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他沉默三秒,然后点了下头。“有。”“第几页”“第七页。”“撕掉的那三页,是不是正好是五、六、七”王灿喉结动了动:“是。”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乔华阳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岳思超悄悄往门边挪了半步。唐白舟坐在角落沙发最深处,指尖捏着一枚骰子,指腹缓慢摩挲着骰面上的圆点,一下,又一下。施苑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轻,像羽毛落地,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凛。“原来如此。”她望着沈梦晴,眼神平静无波,“我说怎么去年校庆展,你交的记忆碎片系列里,那幅第七页的底稿,边缘处理得那么生硬原来不是技术问题,是心虚。”沈梦晴终于抬起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红了,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开后的疲惫。她看着施苑,又看向齐夏,最后目光掠过王灿,停在他搁在膝盖上的左手那只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高二篮球赛摔的,她曾亲手给他贴过创可贴。“你赢了。”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背景音乐吞没。齐夏没应声。她只是转过头,对齐冬眨了眨眼,又冲王灿扬了扬下巴:“喏,你的第七页,现在归我保管了。”王灿没说话,只抬手,把那台旧3推到齐夏面前。齐夏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抓起,塞进自己外套内袋,动作利落得像收缴战利品。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赵丽芸站在门口,羽绒服领口还沾着几点未化的雪粒,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仁和堂”字样的中药袋。她目光扫过满屋年轻人,最后落在齐夏鼓起的衣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冬冬,夏夏。”她唤道,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某个静音键,“家里炖了银耳莲子羹,凉了不好喝。妈来接你们。”齐夏动作一顿。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3,又飞快瞥了眼王灿他正望着赵丽芸,眼神复杂,像是隔着二十年时光,第一次看清那个总在厨房熬药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用一双手,在生活的缝隙里,一勺一勺,熬出她们姐妹俩的整个少年。齐冬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动作自然:“好,这就回。”赵丽芸点头,目光掠过王灿时,停顿了半秒。那眼神没有探究,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钝感的平静,像看一件早已知晓结局的旧物。她转身时,中药袋在臂弯里轻轻晃动,几粒枸杞从袋口滑出,滚落在地板上,红得像凝固的血珠。齐夏忽然抓住姐姐的手腕,力道很紧:“姐,等下回家,咱俩一起给妈熬药。”齐冬侧头看她。齐夏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想要修补什么的急切。“嗯。”齐冬应了,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加两颗桂圆。”门外,雪不知何时停了。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远处街角,一辆丰田红杉静静停着,引擎未熄,暖风在车窗上凝出一层薄雾,像一层温柔的茧。王灿站在包厢门口,没跟出去。他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忽然想起重生前最后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雪夜。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弹窗里是齐冬最后一场直播的回放她解说完决赛,摘下耳机,对着镜头笑了笑,说:“新年快乐。希望明年,我们都能活得更轻松一点。”那时他不懂什么叫“更轻松一点”。现在他懂了。轻松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来时,有人愿意为你撑伞,也有人愿意陪你淋雨。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根那道淡疤。疤痕很浅,却始终没消。就像有些事,不必刻骨铭心,只要存在过,就足以改变一生的走向。包厢里,乔华阳终于找回声音,试探着问:“灿哥真不跟她们回去”王灿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去年冬至汤臣一品顶楼拍的照片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星河,齐冬和齐夏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发丝被风吹得飞扬,笑容明亮得刺破寒夜。他拇指划过屏幕,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对话框名字很普通:赵丽芸。最新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冬冬说你们在ktv,我炖了银耳羹,够四个人喝。王灿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久到乔华阳以为他手机卡了。然后,他慢慢打字:阿姨,我和冬冬夏夏一起回去。顺便带点药。发送。窗外,雪光映亮半边天空,澄澈得如同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