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奇侠 作品相关 (3)

作者:忆文书名:玉女奇侠更新时间:2026/04/13 23:47字数:10331

  

金奶奶满布皱纹的脸上也开始有了亲切慈祥之意,只见她愉快地继续道:“当时那小子

连喝酒吃菜都低着头,我想仔细地看他几眼都不能够。后来我想了一条妙计,我把他的酒钱

先给他付了。吃饱了一定会向我说声谢谢,如果他真是我那十多年前离开的小麟儿,他自然

还认得我这个金奶奶……”

卫擎宇一听“十多年前离开的”,心里顿时宽心大放,看来,金妪离开玉面神君真儿子

的时候,恐怕最多三五岁。

由於心情舒畅,故装关切地问:“后来他对金奶奶说了些什么?可曾说他是哪里人氏?”

金奶奶立即又有些生气地哼了声,道:“他还说哪里人氏?他连声谢都没说就下楼了!”

卫擎宇蓦然觉得两颊一阵火辣辣,但他嘴里却沉声道:“那人怎的这等没有礼貌?太不

懂事了!”

金奶奶立即瞪眼生气地道:“什么不懂事www奇q i s h u 9 9 書com网,他简直该打屁股!”

卫擎宇一听,立即不好意思地应了两个是。

一旁的宝奶奶则笑呵呵地道:“这也不能怪人家那孩子不懂规矩,人家孩子的衣服破旧,

并不一定说人家吃饭付不出银子,老妹子虽然是一番好意,人家说不定还认为你伤了人家的

自尊呢!”

卫擎宇一听,觉得还是宝奶奶通情达理,本待也赞同地应两个是,又倏然惊觉这时还是

少开口为妙。

金奶奶似乎也自觉理亏,随意挥了一个手势,自我解嘲地道:“好啦,咱们不谈那些了,

先谈谈那小子下楼以后的事吧……”

宝奶奶一听,立即插言问:“怎么?老妹子,你还想向人家孩子把酒钱讨回来呀?”

金奶奶又一摇手,加强语气道:“哎呀,不是不是,我怕他真是我们小麟遭遇了特殊事

故,因为他和他乾娘不是约定好了后天见面的吗,加之他长的太像了,我不放心,总要找个

机会问出个底细来,所以我才跟下楼去。”

说此一顿,突然肃容正色问:“你们猜怎么着?我在黑胡同里跟着那小子,发现骚孤狸

风月仙姑也跟在那小子身后……”

一直静听的兰梦君,一听风月仙姑,不由娇躯一震,脱口轻呼,转首惊异地望着卫擎宇,

神情显得十分关切焦急,似乎要道:“你可要当心呀!”

卫擎宇看得心中一惊,竟不自觉地道:“我根本不知道有个什么风月仙姑?”

宝奶奶立即正色道:“你不知道她最好……”

卫擎宇却愈加关心地问:“她可是当今武林中的高手?”

金奶奶立即没好气地道:“她呀,她是当今武林的狐狸精!”

卫擎宇一听,不由迷惑地“噢”了一声。

宝奶奶似乎不愿卫擎宇知道有关风月仙姑的事,因而又望着金奶奶,继续催促道:“后

来呢?老妹子!”

金奶奶以威严的口吻,正色道:“后来我把她*在黑墙角时*问她,为什么暗中盯我老

婆子的梢?你们猜她怎么说?”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兰梦君、卫擎宇,以及那位明媚艳丽的晋嫂,硬是要他们说出风月

仙姑怎么着了。

那位娇靥上一直凝着霜的晋嫂,仅静静地望着金奶奶,端坐恭听的兰梦君,仅在她绝美

的面庞上绽着一丝微笑,而卫擎宇见金***手指最后一直指着他,只得故作关切地问:

“金奶奶,她怎么说?”

金奶奶不由气得哼了一声,忿忿地道:“她居然不害臊地说,她怕我老婆子杀了那个浑

身脏臭的混小子!”

卫擎宇一听,愈发关切风月仙姑的为人,以及她为什么,为他卫擎宇的安危而担心?

正待开口,一旁的宝奶奶已关切地问:“老妹子,你把那丫头给杀啦?”

金***脸上有些尴尬地道:“说实在的,如照她的名声说,我是应该宰了她的,可是,

看她长得满标致的,清清秀秀的,我还真有点不忍下手。尤其她对我挺恭敬的,一口一个老

前辈,我更拉不下杀人的脸来……”

宝奶奶立即提醒道:“听说那丫头的武功剑术还不错呢,轻功尤精……”

金奶奶立即正色道:“就是嘛!那丫头也显得十分的精灵,宝剑连鞘拿在左手里,随时

准备掣剑的样子,我也怕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把船翻在阴沟里,只好顺势放了她一马,劝她

几句好听的,就让她走了。”

宝奶奶笑呵呵地道:“这么一耽误,你要跟的那个孩子也给丢了!”

金奶奶一听,突然气得轻轻一敲桌面,哼了一声,沉声道:“原来他是一个不学好的小

花子!”

宝奶奶惊异地“噢”了一声,有些惋惜地道:“原来是丐帮的人哪!他怎么个不学好

呢?”

金奶奶继续愤愤地道:“他和那三个老混球在一起,还能学出什么好来?”

宝奶奶恍然大悟地笑着道:“哦!你说的是悟海、玄清、张丰年三人呀!”

卫擎宇一听,这才知道贼僧的法号叫悟海,丐道的道号叫玄清,而瞌睡仙的名字叫张丰

年。

心念间,蓦见,金奶奶提高了一些嗓门,正色道:“就是呀!老姐姐,你想想看,一个

是整天做贼去偷,一个是顿顿喝酒吃肉,再一个是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三个人游手好

闲,无所事事,专门挖空了心思,合计着怎么去偷人家的东西。老姐姐,你想一想,那孩子

跟着他们三个人混在一起,怎么会有出息,怎么会有出息?”

说到最后,尚惋惜地连连用手心拍着手背。

卫擎宇听在耳里,笑在心里,如果三位怪杰在场,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非

拼命不可。

宝奶奶听了,也不禁惋惜地道:“也真是的,老妹子,你就该想个办法警告那孩子一下

呀,指点他一条明路……”

话未说完,金奶奶已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他自己甘心做贼,我才懒得管他呢!”

卫擎宇听了“甘心做贼”,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想起了恩师的那颗玉心,他认为不

管那颗玉心是否关系着武林浩劫,千万人的生命,仅仅叩报师恩,也应该做这一次贼,而确

是甘心情愿地做一次贼。

心念间,已听宝奶奶呵呵笑着道:“快吃饭吧!吃完了还要去看老奶奶呢!”

卫擎宇一听说去看老奶奶,精神不由一振,同时也发觉了总管晋天雄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正是一个大好机会,等待晋天雄回来,恐怕老奶奶就见不成了。

心念间,蓦闻宝奶奶慈祥关切地问:“宇儿呀,你怎么不吃啦?”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赶紧欠身恭声道:“宝奶奶,宇儿吃饱了!”

宝奶奶听得神情一惊,不由慈祥关切地问:“你这孩子怎么吃的这么少?”

卫擎宇赶紧解释道:“饭前宇儿已向您老人家禀告过了,宇儿到达湖堤镇上才用的午饭,

这时一点不饿!”

兰梦君立即深情关注地柔声问:“你真的吃饱了?”

卫擎宇毫不迟疑地正色道:“当然吃饱了!”

嘴里还在嚼着菜的金奶奶,立即问:“你们不是要去见老奶奶吗?”

宝奶奶尚未回答,桌后的一个仆妇已含笑恭声道:“是呀,方才老奶奶还派人来催过了

呢!”

金奶奶一听,立即说了一声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同时起身,道:“那咱们

马上走,我正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向老奶奶报告呢!”

於是,五人同时离席。

◇◇◇

宝奶奶和金奶奶在前,卫擎宇和兰梦君居中,那位明媚艳丽的晋嫂,一个人在后,伺候

兰梦君的八个俏丽丫头,四名在前提灯引道,四名随在晋嫂身后跟进。

一出后厅门,卫擎宇才发觉天色已经黑了,后面依着山势建筑的楼阁,高低不等,大小

不一,这时也大部燃上了灯火。

而最令卫擎宇注意的,就是建在群楼之间,高耸半空的八卦楼。

八卦楼高达八层,每层共有十六个圆形窗户,但只有一至六层上亮着灯光。

卫擎宇一面前进,一面仰着上看。他心中暗自盘算,那颗玉心如果不在富婆老***身

边,(奇*书*网.整*理*提*供)便藏在最上面的三层楼上。

这时,他已看出一点端倪。每层正反相合,层层方位不同,而且,真正玄奥之处不在外

表,而在内部,这必须等到登上八卦楼,进入各门后,才能看出它瞬息致人於死的奇险之处。

卫擎宇虽然暗中察看楼势,还得提防身边的兰梦君向他问话,还得注意走在前面的宝奶

奶和金奶奶谈说些什么。

是以,他无心再去打量,厅后依照山势高低种植的奇花异草,以及亭台楼阁。

进入一座中门屏廊,卫擎宇的目光倏然一亮,因为屏廊的尽头,即是一座嵌有一幅八卦

图的大迎壁。他知道,绕过迎壁,即是八卦楼的进口了。

走出廊门,绕过迎壁一看,卫擎宇的心头不由一沉,因为,就在矗立半空的八卦楼的北、

东、西三面,尚有建着一座凹形相连的大楼。这座大楼高达三层,顶端已超过了八卦楼的多

半,而北楼的顶端,一道天桥,凌空飞渡,直达八卦楼的六楼雕栏。而最令卫擎宇懊恼的是,

三面大楼的前廊上,以及飞桥的两边,均有背剑少女担任警戒,也就是说,卫擎宇如想偷进

八卦楼势比登天还难。

这时,卫擎宇才觉得,稍时登楼,如果发现了玉心所在,就必须强行动手,否则,一旦

错过这个登楼机会,便永无下手的机会了。

因为,先不谈玉面神君的真儿子是否明后天赶来,仅仅稍时晋天雄回来,就难脱被他发

现一关。所以,他下定决心,即时下手,再不能观望迟疑,等待最佳机会了。

心念间,已到了八卦楼前。

八卦楼八门八阶,并没有警卫把守,八面高阶之间,均有花圃,植有鲜花。

抬头上看,似是看不到楼巅,加之夜空白云轻飘,繁星万点,八卦楼看来,摇摇欲倒,

令人有些头晕目眩。

正在抬头上看,蓦闻金奶奶爽朗地笑着道:“宇儿呀!金奶奶自你呀呀学语就教你乾坎

艮震,而你那风流情种的老子,又是精通这门学问的翘楚,现在金奶奶考考你,看看你还记

不记得呀?”

卫擎宇一听,心中下由她暗暗念佛,所幸恩师也精通此学,平素教了一些,否则,仅这

一考,就考露了马脚!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里却谦逊道:“金奶奶教的怎么敢忘,自然还记得!”

金奶奶兴奋地“噢”了一声,立即笑着问:“你都记得些什么?”

卫擎宇立即自然的正色道:“天干甲子啦,地支子丑啦,还有一元一仪三才四象啦……”

还未说完,宝奶奶已笑呵呵地道:“这孩子真有他爹遗风,人长得英挺俊拔,心思敏捷,

又绝顶聪明……”

金奶奶却表面得意,口里哼了一声,道:“他呀,他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我对他最

为清楚,他从小就这个样子,遇事很少用心深思,总把别人当傻子……”

依着卫擎宇站立的兰梦君一听,立即不高兴地嗔声道:“金奶奶,擎宇哥已经这么大了,

您怎么还把他看成小孩子嘛!”

金奶奶正色道:“古话说得好,‘起小看大,三岁知老’,我带了他六七年,我还不知

道他的个性呀!告诉你丫头,他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粪!”

如此一说,俱都笑了,就是那些提灯引道和跟在后面的俏丽侍女们也都忍不住来个掩口

葫芦。

卫擎宇心里当然也在笑,心说,只怕你这次看走了眼了。

说完了话的金奶奶,发现大家都笑了,只有兰梦君一个人低下头,神色一惊,赶紧嘹亮

地一笑,走过来伸手轻摇着兰梦君的肩头,陪不是似地笑道:“君儿呀,生金***气啦?

我的傻丫头,告诉你,金奶奶比谁都疼小麟,噢,都疼你的擎宇哥哥,我方才是逗着他玩的,

知道吧?嗯?”

拿着晶莹发亮,毫光四射的旱烟袋的宝奶奶,也满面堆笑地走过来,呵呵笑着道:“是

呀,你金奶奶说起话来,一向口是若悬河,没遮没拦的……”

说话之间,发现金奶奶不停地向她挤眉弄眼,暗递眼神,赶紧又恍然似有所悟地“噢”

了一声道:“我老婆子想起来了,君儿,前几天你不是还说等你宇哥哥来了,你还要考考他

对八卦楼的建造的妙奥吗?”

岂知,兰梦君竟头也不抬地嗔声道:“叫他自己进去就好了嘛!”

卫擎宇一直低头望着身边的这位别人的未婚娇妻,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少

女,竟然有这么一付倔强的脾气。

他这时不禁为那位玉面神君的真儿子担了一份心事,将来人了洞房成了亲,一旦河东狮

发威,怕不罚跪求饶不可了。

这时一听兰梦君要他自己进去,虽然心中求之不得,但他却故意道:“我一个人进去有

什么意思,我倒希望君妹能考一考我!”

深垂螓首的兰梦君一听,突然抬头,满面欢喜,一双凤目,闪着异彩,同时含笑兴奋地

问:“真的呀?”

宝奶奶和金奶奶则赶紧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呀,说不定你宇哥哥还有意难一难你呢!”

卫擎宇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他真正的用心是希望万一自己说错了,还可以在兰梦君的口

中探出一些八卦楼中的奥秘来。

这时一听金妪和姥宝烟如此说,赶紧正色道:“哪里哪里!君妹妹胸罗万有,满腹玑珠,

秋萤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

话及说完,兰梦君已微红着娇靥,神情愉快地忍笑道:“宇哥哥,你是在挖苦我?”

卫擎宇佯装一惊,忙拱手正色道:“君妹如果不信,愚兄可以对天发誓……”

话未说完,宝奶奶和金奶奶已同时笑着说:“好好,宇儿对君儿的心,唯天可表!”

岂知,兰梦君竟望着卫擎宇,娇笑刁钻地问:“你要对老天爷说什么?”

卫擎宇听得神情一呆,他似乎没想到兰梦君会有此一问,但他旋即目光一亮,脱口急声

道:“不好,前面有人暴喝,显然有人在交手打斗!”

金奶奶和宝奶奶更是呵呵笑着道:“这孩子真傻得可爱,无话可答只好耍赖,难不成谁

还敢到老虎嘴上来捋须不成?”

◇◇◇

话声甫落,迎壁方向的屏廊内突然传来了奔步声,同时,有人慌急大声道:“老奶奶,

不好了,东海岛上的粉蝶三郎来了!”

金奶奶和宝奶奶听罢神色一惊,明媚艳丽的青春晋嫂,娇靥顿时一变!卫擎宇转首一看,

只见迎壁处人影一闪,一个佩刀黑衣壮汉,正神情慌张地急急朝这面奔来。

黑衣佩刀壮汉一见金奶奶等人,立即惶声道:“金奶奶、宝奶奶,粉蝶三郎来了!”

金奶奶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问:“那鼠辈现在哪里?”

壮汉奔至近前道:“现在宫门外,他已连续杀了四名弟兄,现在晋总管已经赶去了!”

明媚艳丽的晋嫂一听,花容立变,大惊失色,脱口惊呼道:“哎呀不好,我们得赶快去,

天雄不是那淫贼的对手!”

宝奶奶和金奶奶一听,目光冷芒一闪,同时怒声道:“这狗贼三番两次寻事,如今竟胆

敢找到门上来了,走,这一次说什么也下会放过他!”

说罢起步,飞身向外奔去,壮汉随即转身跟去。

明媚艳丽的晋嫂见卫擎宇仍站在原地发愣,不由焦急地道:“卫少侠你快来,天雄不是

粉蝶三郎的对手!”

说话之间,飞身疾奔,急急向金奶奶和宝奶奶追去。

卫擎宇心有难言之苦,在他来说,躲避唯恐躲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地去让晋天雄识破他

是冒充的?

但是,他已知道晋天雄和玉面神君的儿子交情不错,如果这时不去,不合情,也不合理,

是以,连声急应道:“好好好,小弟马上来!”

说话之间,艳丽的晋嫂已到了迎壁处,但是,她仍回过头来焦急地道:“卫少侠为什么

还不来?金奶奶和宝奶奶恐怕也罩不住那淫贼!”

话未说完,身形早已奔进了屏廊内。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望着兰梦君,惊异地问:“怎么,那个叫粉蝶三郎的人这么

厉害吗?”

兰梦君焦急地点点头道:“我也是听宝奶奶她们这么说,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听说,

他已拜在东海岛主门下为徒,学了不少奇特功夫!”

卫擎宇“噢”了一声,不由关切地问:“这么说,那个东海岛主的武功相当厉害了?”

兰梦君蹙眉道:“听金奶奶说,武林豪杰们都称他为魔头!”

说此一顿,突然似有所悟地说:“咦?你为什么还不去呀?”

卫擎宇不答反问道:“你不去?”

兰梦君忍笑嗔声道:“我又不会武功,我去做什么?”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脱口“噢”了一声,转身向前奔去。

他一面前进一面在心中暗自称奇,据三位怪杰说,凤宫仙子剑术,举世无匹,在她的一

生中,少逢到敌手,为什么她的唯一爱女却不会武功?

最初他第一眼看到她立在后宫门迎接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她英华内敛,已达上乘意境呢?

这时,才知道她根本未习武功!心念间,蓦然传来数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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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粉蝶三郎

卫擎宇心中一惊,急忙定神,这才发现他已穿过大厅,通过了广院,业已到达了后宫。

同时,他也发现仆妇侍女们正纷纷提剑奔走,似是各人前去各人担任警戒的位置。

有一些提刀壮汉,则纷纷飞步向前门奔去。

卫擎宇一看这情形,立即激起他的侠情义愤,不管晋天雄会不会识破他伪装,为了救人,

为了铲除武林败类,已不容他再踌躇迟疑。

心念至此,立即展开身法,沿着来时的路径,绕过雄伟大殿,直向角门以外奔去。

这时,喊杀助威,以及怒喝狂笑之声听得更清晰了,显然就在宫门外的那片平坦大草坪

上。

一出角门,卫擎宇的目光不由一亮,只见数十丈外的三孔巍峨大宫门外,灯笼火把,耀

眼通红。

根据喊杀助威之声,至少有一百多人。

其中夹杂着打斗怒喝和笑声,那声声近乎得意、残忍、阴刁的尖笑狂笑,卫擎宇听来有

气,他敢断定绝不是发自晋天雄之口。

心念间,已如飞纵过正殿前的曲池广阶和雕栏。

卫擎宇奔出唯一开着的右宫门一看,只见金奶奶宝奶奶以及那位美艳的晋嫂,才吆喝着

佩刀壮汉们闪开,正向打斗场中挤去。

看了这情形,卫擎宇急忙刹住身势,循着闪开的壮汉向场中一看,只见一个虎背蜂腰的

黑缎劲衣青年,正和一个一身粉缎长衫,左缀英雄胆,右插粉蝴蝶的白面青年,双方掌来拳

往十分激烈地打在一起。

粉缎长衫青年,剑眉星目,胆鼻朱唇,看来一表人材,只是在他的目光中闪烁着阴刁,

眉宇间隐含着奸诈之气。

卫擎宇知道打斗中的两人,黑缎劲衣青年是晋天雄,着粉缎长衫的青年便是淫贼粉蝶三

郎。

那声声阴刁奸笑,果然是发自粉蝶三郎之口,而最令卫擎宇可恼的是,粉蝶三郎和晋天

雄交手,并不施展本事,而只是一味的戏要、游斗,显然有意对晋天雄加以羞辱。晋天雄由

於过份气愤,因而暴喝连声,奋不顾身,拼命冒险进招,显然企图和粉蝶三郎同归於尽。

但是,粉蝶三郎的武功高出他太多了,使他根本无法得手,甚至连对方的衣角也摸不到。

金奶奶和宝奶奶,以及明媚艳丽的晋嫂,分开吆喝呐喊的壮汉,立即同时怒喝道:“狗

贼住手!”

粉蝶三郎闪动眸子一看,一面轻描淡写地应付打斗,一面冷冷一笑道:“你们来了也救

不了他的狗命,除非你们答应我……”

话未说完,金奶奶已厉声道:“放屁!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场中拼命抢攻的晋天雄,怒喝命令道:“天雄,你退下来,让金

奶奶来收拾他!”

他字方自出口,晋天雄已大喝一声,猛攻一拳,一缩身形,飞身暴退。

但是,就在晋天雄缩身暴退的同时,粉蝶三郎双目中冷芒一闪,猛然振腕,右掌闪电劈

出。

卫擎宇看得大吃一惊,脱口怒喝道:“大胆无耻!”

大喝声中,身如电掣,直向场中扑去。

但是,已经迟了。

就在他怒喝的同时,场中砰的一声,接着一声惨叫,晋嫂惊呼了一声“天雄”,已飞身

扑向了翻滚倒的晋天雄。

宝奶奶和金奶奶,齐喝一声“狗贼”,一举鸠头杖,一挥旱烟袋,也双双向场中的粉蝶

三郎扑去。

也就在宝奶奶和金奶奶扑出同时,眼前一花,蓝衫飘拂,卫擎宇已两臂一横,顿时将两

位老奶奶拦住。

但是,他铁青的俊面,冷芒闪射的目光,却仍面对着粉蝶三郎,同时,低沉有力地道:

“你们两位请退回去!”

说罢,缓步向场巾傲然卓立的粉蝶三郎面前走去。

但是,身后的金奶奶和宝奶奶仍焦急地提醒道:“宇儿,你不可大意,他是老贼东海岛

主的得意徒弟。”

卫擎宇冷哼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切齿恨声道:“他就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我也要他溅

血此地!”

粉蝶三郎一看卫擎宇的闪电身法,的确吃了一惊,但听了金妪和老宝烟两人对卫擎宇的

警告,傲气顿时又升上来。

是以,以不屑的目光,撇着朱唇,上下打量了卫擎宇一番,冷冷一笑问:“你是哪里蹦

出来的混小子,胆敢辱骂你家三太爷,快报上你的狗名来,免得你在三太爷的掌下做了无名

的冤鬼!”

卫擎宇啊了一声,距离粉蝶三郎七步处刹住脚步,同时恨声道:“为了让你知道死在谁

的手里,告诉你,少爷的名字叫卫擎宇!”

卫擎宇三字一出口,粉蝶三郎的面色大变,脱口急声道:“你……你……你是玉面神君

的儿子?”

卫擎宇以为晋天雄或把守宫门的壮汉,已将他的身分告诉了粉蝶三郎,是以,毫不迟疑

地颔首道:“不错!”

粉蝶三郎一听,再度浑身一震,急忙采手袖内顺势一甩,“唰”的一声张开,竟是一柄

绘有一只大粉蝶的大摺扇。

折扇一出袖,宝奶奶立即警告道:“宇儿小心,那是他成名的铁骨机弩淬毒扇!”

卫擎宇冷冷一笑道:“对我来说,那只是一束无用的废铁!”

铁字方自出口,目光阴狠,一脸怨毒的粉蝶三郎,突然厉喝一声:“鼠辈纳命来吧!”

厉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大摺扇,顺势斜挥,幻起无数翩翩扇影,一闪已到了卫擎宇

的胸前。

卫擎宇卓立不动,一俟对方招式用老,略微闪身,突然举臂,伸手急拿对方的右腕!

粉蝶三郎冷冷一笑,振腕一抖,摺扇“唰”一声合上,右臂趁势下沉,径点卫擎宇的小

腹,这一招变化,奇诡妙绝,快如电光石火,看得四周鸦雀无声的近百壮汉,脱口惊“啊”,

宝奶奶也忍不住呼了声:“宇儿小心!”

但是,四周的惊啊未落,宝***呼声未完,卫擎宇的左手急出如电,已将粉蝶三郎的

右腕握住了。

粉蝶三郎一声怒喝,飞腿弓膝,左掌疾挥,一撞卫擎宇的小腹,一抓街擎宇的面门。

但是,卫擎宇的身手比他更快,就在他提腿挥掌的同时,猛的一旋左臂,粉蝶三郎的怒

喝立即变成了闷哼,一个身躯猛的一旋,立即躬身下弯,胸面向地。

紧接着,卫擎宇的右掌轻轻一拨粉蝶三郎的侧背,喀嚓一声脆响,惨叫声中,血光飞射,

粉蝶三郎的右臂,已被卫擎宇略运真力,硬生生地连肩带臂扭了下来!

粉蝶三郎惨叫连声,就地翻滚,油光水绿的草地,立即洒满了血迹,而粉蝶三郎的粉蝶

长衫,也立时殷红一片,在数十灯笼火把的熊熊火光照耀下,恐怖骇人,悚目惊心。围立四

周的近百壮汉,俱都看呆了,没有人呐喊助威,也没有人兴奋喝彩。

宝奶奶张口瞪眼,她似乎也为卫擎宇如此迅捷的身手,如此惊人的武功,如此骇人的手

法而愣了。

在地上翻滚嗥叫的粉蝶三郎,仅翻腾了两三下就不动了,但他的肩头血肉和浑身却仍在

不停地抖着,显然,他已晕死了过去。

这时,整个宫前广场上,除了噗噗的火焰燃烧声响,再就是明媚艳丽晋嫂的痛哭声:

“天雄、天雄、天雄呀,呜呜……”

卫擎宇手里提着粉蝶三郎的断臂,神情木然,当他听到晋嫂的凄声痛哭,悚然一惊,丢

下粉蝶三郎的断臂,飞身向天雄扑去。

只见倒身在金奶奶怀里的晋天雄,面色如纸,嘴角鼻口流血,浑身瘫痪在地,业已奄奄

一息了!

可怜的晋嫂跪在晋天雄的身边,扑在他的胸上痛哭。

卫擎宇扑至近前竟然呆住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晋天雄被伤的这么严重,鼻口出血,五脏

已碎,就是华陀、扁鹊再世也救不活了!

想到他方才赶到宫门的时候,如果及时进场,不但可以制服粉蝶三郎,还可以救下晋天

雄的命。

心念至此,他突然想起方才在八卦楼前晋嫂惶急向他求援的话——卫少侠,您快来,天

雄不是粉蝶三郎的对手!

在这一刹那,卫擎宇心痛如割,愧悔交集。一个活生生有为青年,因他一念之差送了命,

一对恩爱情深的夫妻,因他的畏缩迟疑,而从此幽冥隔绝,鸳鸯折翼,因为他的怕被揭开,

而害得明媚艳丽的晋嫂年轻轻做了寡妇,今后无数的岁月,叫她孤寂一身,如何度过,什么

时候才能熬到白头……

蓦然,他的目光一亮,毅然哭声道:“不,我一定要尽力将他救活过来!”

说话之间,急忙把晋天雄的左手握在他的右掌之间。

满面泪痕的金奶奶和黯然走过来的宝奶奶一见,大惊失色,不由惊得齐声惊呼道:“宇

儿,你,你要做什么?你天雄哥已经没救了!”

但是,满眶热泪的卫擎宇,理也不理,星目注视着晋天雄的如纸面孔,真气迳由他的掌

心中,徐徐输入。

明媚艳丽、泪流满面的晋嫂,这时也停止了哭泣,她的云发有些蓬散,神情十分凄痛,

娇靥上泪痕斑斑,她也目不转眼地注视着晋天雄那张可怕的脸,但是,她的明目中,晶莹的

泪珠,却仍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四周围立的佩刀壮汉,不少人暗自流泪,足证晋天雄平素对待他们亲如弟兄,他们默然

地围过来,每个人都以关注急切的目光盯视在晋天雄的睑上。

随着晋天雄的脸色转趋红润,鼻翅增强了扇动,接着吸了口气,缓缓睁开了无神的眼眼。

晋嫂一见,立即哭喊了一声:“天雄哥!”

晋天雄一见自己的娇妻,无神的双目中,立时滚下两滴热泪,同时,颤抖着沾满了血迹

的嘴唇,乏力地道:“清……芬……我……对不起……你……”

卫擎宇一听,心痛如剑,不自觉地哭声道:“不,是我害了她!”

晋天雄这才发现英挺俊拔的卫擎宇,热泪盈眶地望着他,一道暖暖的热流,分奔他的四

肢,环绕他的内腑,直奔他的丹田。他知道,这是因为卫擎宇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掌心之故。

卫擎宇见晋天雄一直愣愣地望着他,到了这时候,他为了让晋天雄死得瞑目,只得自我

介绍道:“小弟是卫擎宇……”

话刚开口,晋天雄已颤抖着血唇,流泪颤声道:“我……知道……是你害了她……那就

由你……照顾她……”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顿时呆了!

就在他神情一呆的同时,蓦见紧紧握着晋天雄右手的明媚晋嫂,脱口嘶呼道:“天雄哥,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定心神,发现晋天雄已闭上了眼眼,头一偏,倒进了金***怀里。

金***老泪,也正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晋天雄的脸上。

明媚艳丽的晋嫂,悲痛欲绝,抱住晋天雄的尸体,椎心沥血般地放声哭起来。

卫擎宇神情木然地缓缓站起来,他的眼睛也早已模糊得看不清楚了。

他记得,他起小就是一